他,依旧还是农民的孩子
时光倒流到1955年的初春,当时间万物正在苏醒时,那片长满了小草,洒满了阳光的土地上那条弯弯曲曲的胶河前,一座小小的房屋里,一个小天使呱呱坠地了。这个小天使是农民的孩子,长大后,他,依旧还是农民的孩子。
光阴不知不觉地晃过了七年,不容我们去思索这七年里他对那片荒草甸子的渴望。刚过完七岁生日的他,第一次踏上了堤顶的那条灰色的小路,去往那个方圆数千亩的荒草甸子割草。路的两边长满了野草行人的脚步压迫得它们很瑟缩,但依然是生气勃勃的。爷爷的步子轻悄悄的,走得不紧不慢,听不到脚步声,像是害怕惊扰了那些长势茂密的小草们,田野里丝线流苏般的玉米缨儿,刀剑般的玉米叶儿,刚秀出的高粱穗儿,很结实的谷子尾巴,都在雾中时隐时现,河堤上的绿草叶儿,挂着亮晶晶的露水珠儿,微微颤抖着,对着他打招呼。他,依旧还是童年时那个爱与小生灵嬉戏的农民的孩子。
坦荡荡的田野上缓慢地爬行着爷爷那悲伤的歌声:
一匹马踏破了铁甲连环,
一杆枪杀败了天下好汉,
一碗酒消解了三代的冤情,
一文钱难住了盖世的英雄······
听着歌的他在悄然长大着,童年似乎就消逝在这条灰白的镶着野草的河堤上,无法挽留,无法停留。他,依旧还是长大着的那个喜欢听爷爷唱歌的农民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