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记得那一夜是在我四年级时,爸妈有事,送我去外婆家睡。
吃过晚饭,我洗漱后就浑浑噩噩地睡了。床是木板床,上面铺了一张床单,四周堆满了杂物,原先没人住。
这是我第一次在外婆家过夜,我十分不习惯,床凹凸不平,怎么也睡不着。我实在睡不下去,家里只有外婆,而她早已睡着,我怕吵醒她,便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,决定回家。
外面寒风刺骨,我睡眼惺忪地走出小区,一边打着哈欠。突然,外面下起雨来,雨虽不大,打在身上却十分的冰凉。
我披上了帽子,双手插在口袋里,紧攥着手中的硬币,准备坐公交。街上空无一人,只有几间小店还未打烊,我看了看手表——十二点。雨变大了,我整个人蜷缩起来。
此时,我感到有些害怕,会不会像电影里那样,有人拿着一把枪指着我的头,把我拐走?或是用麻醉针麻醉我,卖我的器官?想到这儿,我更加害怕了,不禁加快了步伐,公交车站就在不远处了(那时我并不知道夜里公共汽车会停)。
雨点打在身上,寒风刮过,令我瑟瑟发抖,在这漆黑的夜里,唯有路灯与我作伴,就连月亮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半夜时的鹿城竟是如此的荒凉,这么死气沉沉。白日那棵平淡无奇的树洞在此时就如同一张诡异的人脸,在黑夜中露出了邪恶的笑容。街上偶尔有一辆车经过,这儿毫无生机。
走过斑马线,也没抬头看红绿灯,我径直穿过马路,大步走向公交车站。